第08:古华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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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5月22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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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在三月凌晨
  ■ 蔡仁刚

  眼前这对夫妻已在派出所“纠缠”了二个小时了,从开始的相互推搡、指责、辱骂到现在的和好如初。民警小吴感觉自己很“伟大”,毕竟在他的调解下挽救了一个家庭。想起家,小吴习惯性地拿出手机,想对屏幕的另一头道个“晚安”。“凌晨二点多了,算了,或许她们在等待中睡着了”,小吴无奈地叹气道。

  “这夜虽冷月虽残,倒也是安宁,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,沙发上将就一下吧。”小吴想。就像掐好了时间似的,办公室桌上的那台深黑色的座机传出一阵阵连绵不绝又尖锐刺耳、令人不安的“警报声”。“您好!这里是庄行派出所……,好的,我们马上出发。”放下电话,小吴无奈地摇摇头:看来这夜还是不那么宁静。重新穿上左胸印有“Police”字样的藏蓝色毛衣,带上口罩,小吴与其他二名同事驾车出了院子。“如果人像这台车就好了,不知疲倦,坏了修理一下又重新上路了。”小吴风趣地对另两名同事说。

  三月,本是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季节,可是小吴心里没有如沐春风之感。初春,凌晨三点的农村很冷,从外面冷到里面,有时工作就是这样,警情来了,你出也得出,不出也得出,倒也不是苦中作乐,或许换一种心情对待就好了。想想家里熟睡的两张安谧的脸庞,小吴也就释然了。

  刺眼的警灯滑破着乡间的夜空,警车呼啸奔驰,像春雷般惊扰着田野中的草草木木……

  这是一个普通的江南农宅,凌晨三点,寂静的有些发慌。报警人战战兢兢地躲在墙角里。“警察,我病了,得了‘冠状病毒’,我该怎么办呀?我要死了!”中年人呜咽地对民警小吴说。“不要怕,病毒不可怕,现全国都在抗‘疫情’,总书记都亲自在指挥这场‘战役’,放心吧!更何况你还未确诊”。小吴安慰这中年人的情绪。“120医疗车我们已经联系了,等会你配合医生去指定医院检查。现在,你将你的身份信息报给我,我们登记一下。”小吴又说道。“警察同志,等会儿你们会不会陪我一起去?我害怕呀!”“会的,你别怕!我们不会抛弃你的。”

  天微亮,小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派出所。“睡觉”在平常人的眼里是一种生活常态,而对于基层民警来说有时是一种奢侈的褒奖。

  上午十点,报警人来到所里说要当面感谢小吴,经医院诊断报警人是普通的感冒发烧。因为,小吴的鼓励使他战胜了对病毒的恐惧。接待他的曹副所长说:小吴昨晚上一夜未睡,现在正补觉,你的心意我们收下了。

  事后我问吴剑波:折腾了一夜有什么感受?“有时折腾也是一种幸福”,他淡淡地说。我知道他说的“折腾”和“幸福”的意义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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