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:古华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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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1月14日 星期二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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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霞味的柚子
  ■庄行学校 严梓婧

  流年复制了所有景色,也翻新了所有故事。

  ——题 记

  老家有一颗柚树,傍着淙淙的小溪,倚着傍晚的绮丽乡阳,很美。

  “快跟上!”灌木丛中钻出几个小脑袋,乱蓬蓬的脑袋上挂着几片叶子。“柚子熟了!”为首的女孩抖抖脑袋上的叶,爽朗一笑。

  正值黄昏,老树的叶在风中轻飘,蜿蜒的树梢上挂着累累黄澄澄的柚子,几缕晚霞挟着沁人的柚香萦绕在枝头。“找根竿子吧!”那女孩——也就是我,勾唇一笑,扬起下巴,“到时候柚子一起分!”不一会,几个孩子便呼哧呼哧地扛来竹竿,合力举起竹竿,将目标锁定为那颗最大的、最饱满的柚子。好不容易瞄准了柚子,便乱了章法,有步子快了,有步子慢了,动作完全配合不上,脚和脚绊在一起,身子撞在一起,摔了个前仰后合,最可悲的是,我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,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后,还被从天而降的竹竿打了个正着。躺着也能被打?我这运气也是齐天了!

  我自是不服气,揉着红肿的额头,秀眉紧皱,一骨碌爬起来,脸被气得红扑扑的,瞪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柚子,它还挺开心呢!胖胖的柚子挤开厚厚的绿叶,在枝丫上荡秋千。“继续!现在我来指挥!”我一扬手,眼里映着晚霞的金黄和老树下的我们,“刚才步子太乱!现在我数数,你们先迈左腿。”树下,几个稚童如同一支军队,漆黑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叫“坚毅”的东西,女孩站得笔直,仿佛真的是个指挥官。“往左一点,再往上一点,打!”几个孩子目光灼灼,齐齐望着摆动的柚子,可它却只摆了两下,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停止摇动……“打起精神来!别难过!”我叉着腰,扛起竹竿,“想吃柚子的话得抓紧!”话音刚落,众人就已齐聚,精神抖擞。

  又打了几次后,大家体力开始不支。“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!成不成就得看这一次了!”我为大家鼓劲。“加油!好,凝神,瞄准,往上一点,打它的茎!”我的目光将那枝头摇摆的柚子锁死,和周围的孩子一样默契地没有出声,那柚子摇啊摇,摇啊摇,“砰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,裂了个大口子,里面全是晶莹璀璨的宝石。我将它掰开,一股芳香便扑鼻而来,不知其中挟着几缕彩霞。细腻的果肉上光华流转,晚风将沁人的芳香衔到了很远的地方,天色将暗,老柚树沙沙的树叶声在微风中诉说着一个美丽的童话。盘旋的花鸽在树梢间穿梭,似是窥伺那墨绿叶间掩藏的秘密珍宝。

  彩霞味的柚子,很甜。自那以后,我再没尝过如此清冽可口的柚子了。心里那日柚香如故,自是一派欣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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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奉贤报古华风08彩霞味的柚子 2020-01-14 2 2020年01月14日 星期二